十一月十三日·雪

昨夜下了大雪。这似乎是今年冬天这里的第一场雪。我倒是不敢说什么盼望已久的,只是入冬以来一直奇怪。

近几年气候十分反常,昨天妈妈还提起前年这个时候,说是冷得很,雪也早已下得十分大了。

我仍记得前年这个时候,我一头长短十分尴尬的发,穿那件褐色的棉服,雪地里一片冰凉,之后没几日我便再也无法好过了。

直至今日。

我这几日睡得都很不安稳。夜里总是惊醒,睡不实去。

本来前段时间卧床,我就偶尔在想是时候该写这样一段文字出来给自己看了的。昨天想起来,本想再拖一拖,没想今早起来路过客厅看到外面屋顶上的白雪。

我后来就想,是该写写了,我不能任凭自己什么都拖下去。我已经拖了很多事,不能每一样都没什么计划地随性。虽然我是一向不相信什么计划的,但凭我的本性来,也是既然想到了,就快些付诸实践。

电脑桌上已经落了一层浮灰,但我懒得擦。一来我现在坐在这里的时间实在不多,二来也是如前言。

昨天晚上爸爸拿了几张照片回来,是〇八年夏在内蒙古的合照。那时候我已经有病在身了。如果这样算起来,那么我入病实是不止三年的。不过,近三年没什么起色,倒是有点越来越糟的趋势,不是指特定的什么,而是说什么都找上门来。

照片上的我确实年幼,站在一片绿荫上,看不出什么身形,单薄但也看得出还算结实,一头短发,脸被草原上的太阳晒得十分灿烂,笑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保留。照片的效果不十分好,倒是透出那么点放了些年头的旧照片的味道。

我现在不大敢看什么旧照片,怕是我再多愁善感起来。

最近也勉强算变故迭起吧。这小半个月下来,我可能整个人都愈发憔悴掉了。头发也需要打理一下。

也许我是真的不够“年轻”了?但我自知这种疑问本身还是很好笑的。

我有段时日没有见蓝天阳光了。偶尔我会自嘲说:我是不需要阳光的植物。

现在确实也没有太多事情值得我挂心,无论是迫在眉睫的各种考试,还是别的什么。左右很多事是我无法决定无法控制的。我自认是个还算理性的人,偶尔会安慰自己:世间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

总之都随意吧,至少不会到我接受不了的难堪狼狈的范围。更何况这几年我也习惯什么难堪狼狈之类的处境,没什么太多大不了。

外面天气如何我只道是下雪了,有段时日没出去,我不知道下午去画室是应该穿什么比较合适。

我觉得我越来越词穷了。尽管我几乎每天都写日记,但我还是不知道说什么。那么我是在总结这一年吗?似乎又不是。回顾以前?这好像也不大像。

我记得前几天我躺在床上躺得穷极无聊,便翻《书城》来看。彼时我已经能吃一些东西,但吃了又胃痛。手上还吊着点滴,桌子上摆满止痛消炎药。整个人纠结又矛盾。即使我现在没什么精神没什么力气,和那几天却也不能轻易比。而那几天和之前,我又是不想拿出来比的了。

我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

经历这一次,我再度脱胎换骨,由内而外宛若新生。可能没有几个人了解,是连呼吸都是新的。

雪在我意识到的时候早已停了,天不晴。

我不知道明年会是什么样子,我会抱着何种心态打开文档再写一次《某月某日·某天气》。我也不知道我会面对什么样的新的处境,新的狼狈难堪?痛苦折磨?成功顺利?还是别的什么。

总之,但愿心想事成。我仍“年轻”。

Dorothy

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三日上午 于家中

Comment (1)

  1. zilin wrote::

    下雪了啊

    星期一, 14 11 月, 2011 at 下午 6:58 #