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廿五·雪

外面大雪纷飞,街上到处闪烁着彩灯。

我拿了《诺亚方舟》回来,本以为会是放下一件事那样的心情的。

书的末尾我还写上了纪念我的少年时光。尽管这的确是我少年时最认真做过的一个故事。

但仍然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
现在,我几乎没有了提笔记录生活的兴致。

但是又一年过去了,真的马上就要过去了。我又觉得我应该做一点什么,来给我的单纯的生活做一点点标注。

说说这一年吧。

这一年我挺忙。

先是忙着谈恋爱,然后忙着分手,然后忙着学习,忙我现在做的事情。
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正经事。

不算虚度。

我又回到了写东西的老本行。

我不知道我小学时候那个,几乎是陪伴我最长时间的梦想有没有可能最终实现。

那时候我想做一个作家。也曾经一直以为我能够做一个作家。

在我兜兜转转,早已把她留在身后的时候,她又回来了,对我说,你也许只能做这一件事。

时间真是一个圈,就像《百年孤独》。开始的时候,就有很多人预知到了结尾的走向。

我记得我看过一篇王安忆的访谈,她说每个作家都会想要写剧本。当时我就想,我编过一些剧本,虽然我连一个写字的人都也许算不上,但其实是懂这种感受的。

我有时看着街上的每一个人,猜测他们的故事。为他们找寻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前因后果。

我以前觉得人是应该做想做的事,不管别的。而现在,我却自觉地在做我认为应该做或我能做好的事,对我有用的事。我曾经说:我们都是成年人,做事是要讲利弊的。

我知道时间不多,有用的东西才能让我更加感到快乐。

我知道快乐没那么单纯,至少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单纯和容易。

我只好沉默了。沉默着过自己的生活。我知道每一个人都会这样的,或早或晚。

昨天有人问我,你每天那么多事情那么忙,不累吗?

我说,习惯习惯就好了。

他说,这个习惯好。

我只笑了一下。也无从得知他是真的这样觉得还只是调侃嘲讽。

生活中每天上演悲欢离合,而我们,曾经年少,以为整个世界都属于我们的我们,以为一切都该惊天动地的我们,也都终将沉默着忍受苦难,或沉默着迎接新生。

就像季节变幻,雨雪飞霜,月缺月圆,星星坠落,无论是哪一件事都这样沉静安详。

这才是长大,我们彼此心照不宣,从此都不会说话了。

 

2015-12-25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