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 Beijing

In Beijing

我们在看不到尽头的路上走,始终如一。即使看不到,却还是要出发,向着我们心中的那个终点前进。多走一步,就更近一些。

——题记

1.

其实,我并不想写什么“北京游记”这一类的文字。但一看到电脑,还是忍不住想要下笔写两句。

北京并没有给我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。只是热。一下了火车,就觉得有热浪迎面扑过来,很闷,一点也不透亮的那种热,绝对提不上“炎”这个字。

也并没有觉得城市特别繁华,大概是我习惯了到处走的原因。

住在郊区,并不很乱,但屋子里不开空调,十分闷。相比之下,我反倒更喜欢春秋的凉爽了。或者,下次来北京,该是秋天的样子。

我带了很多书来。有几本在新华书店打折买到的书。张爱玲的《小团园》,我倒是不敢翻开来看了。很怕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看到一个闷闷的故事。张爱玲的文字总是有些闷闷的感觉,也像北京的夏天,十分不透亮的热。也许,我只是习惯了北方季风天气的炎热,也是家乡临江的原因,但空气里的水分反倒不多,相比之下,我还是更喜欢大连。

在第一层,屋子里信号不好,买了北京移动的手机卡,打出电话也听不清声音。其实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小地方,山清水秀,也不过如此,但北方比起江南,总多了一些磅礴的大将之风。或者,其实我也不能很准确地描述出来。

我总觉得自己正在酝酿一些风雨一般的情绪,很深刻也很沉重,但又在努力压抑。很想平平淡淡地过下去,又不希望时间飞快流逝;但我此刻却没有悠闲的感觉,只是,我还是想说,我并不喜欢北京这个地方。它让我感到一种即将迷失的无措。我很担心会失去些什么,也总有些即将失去什么的预感。

我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在害怕,甚至我连自己怕一些什么都不十分清楚,或者,我只是在逃避,或者,我并不想要清楚,或者,仅此而已……

我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寂寞,我想我不喜欢这儿,不喜欢这儿的空气和声音,他们并不能带给我宁静的心情,即使只是错觉。

或者,我该忽略这里的一切,只期待明天……

2009-7-21

 

2.

我想,我也许渐渐喜欢上这里了。

其实,和今天的天气大概也有关系。我打算出去剪剪头发,买点东西,总之,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。

昨天晚上出去逛了逛,相比白天,晚上就凉快很多,很想一直在外面待着,莫名其妙想起了陈升的《北京一夜》,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。到肯德基买了一杯冷饮,坐在路边喝,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小狗,我就又想到了前两天陪了我一天很乖很窝心的那只小萨摩耶犬——尽管它精神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找东西咬。

信号真的是很不好,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联系不到别人。孙说他来不了了,我只好联系轩缘陪我去单向街图书馆。

我很想去,也很想知道那家图书馆到底如何,便麻烦他先去看看,反正他也是从外地来北京,若到时走错了路就不好了。

我总觉得自己想得太少,或者,其实我想的都并不能实现。

不过北京总有飞机的轰鸣声,我觉得如果在这里待久了,或许可以摸得准飞机起飞的时间。

我没有事情做,便拿起PSP来看小说,一个上午,一本小说也差不多快看完。

这两天我起得很早,往往六点钟不到就会睁开眼睛了。而我的身体又不允许我一醒来就从床上爬起来,我总是习惯醒了后多躺十几分钟,而即使多躺了这十几分钟,也还是会头晕。睡得也并不早,一到晚上,屋子里不开空调,热得总有些难受。我买了很多糖,因为怕会热到受不了。

商场里很凉快,我正打算下午再去逛逛。

商场里的东西价格一般很高,我打算去买一个颜色浅一些的太阳镜,还有沐浴液洗发水一类的东西,其他的倒都无所谓。

其实,我想这绝对算不上“北京游记”这一类的文字,反倒像我好久不写的日记。人多少还是有私心吧,其实,我对谁都是很防备的。

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,但总觉得或许我也该找些事情来做,而不是在这里几乎无所事事。

有那么一瞬间会突然感到很累,即使天真的很蓝,或者,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会让太阳刺伤我的眼睛。

不过这太文艺了,我不习惯。我喜欢真实的东西,或者,只是对我有利的东西。我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。或者,只要是对我有好处的东西我都无所谓。再或者,其实有坏处我也不会理会。

其实,北京的天气,对我多少还是有些好处,或者,我可以等我妈妈来了再去医院看看,再或者,我会觉得这一切都麻烦得足以要了我的命。

或者,我会突然发觉,“或者”这个词语,这两天我实在用了太多。

我现在终于想起要描述一下我住的地方。

这是一个绝对要拐很多个弯才找得到的亲戚家,屋子并不大,明显很有些历史了。屋子里的墙上并不如我家洁白干净甚至有些刺眼。

而是似乎和太阳终年照不进客厅里有些许关系,墙上的白柔和得甚至有些发黄,或者我们可以不这样委婉地描述,直接说是因为太久没有进行清理吧,或者可以从前面找到原因,直接说是因为年代有些久远了。

墙上挂很多画,但十分让人感到不和谐,从不和谐中却又偏偏可以找得到奇怪的和谐。Anne·Sophie(mutter)的照片可以和完全中国风的“洛阳地脉”牡丹图日历并排悬挂在一起。一个是光洁的纸张,一个是镶在玻璃相框里高雅的小提琴师。

完全中国风但镶在玻璃相框里的白描图和影印的油画挂在一面墙上,甚至在其上还有一只抽象派的钟。另一面则是田园风的木质画板夹着印象派的超大画幅。老式的藤椅及沙发则摆在花式吊灯下面。

还是奇怪的透出一些和谐。

或者我可以用手机拍下来。

总之,这在我看来,实在是个甚奇怪的地方。

我实在说不出“甚好”这样的字眼来。

这屋子就是西洋和中国古风的完美结合么。

虽说连我自己都可以在这话里听出一些讽刺意味来。

但北京实在是个不断更新的地方,我深感自己没有什么资格,说“老北京”这样的词汇。

我想,我该找些事情做,这话我实在说了很多遍。

也许,我并不能适应每天只是“吃饭-闲着-吃饭-闲着-吃饭”这样的流程,甚至连“三点一线”都说不上。

我突然很盼望下雨。

今天并不是很热……

2009-7-22

3.

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凉快,大概是昨天下了雨的原因。

昨天的雨下得实在很大,似乎冒了烟的样子。

何山送给我一个本子,可以反复写,用布可以擦掉的那种,嗯,我很开心吧。

昨天晚上孙发短信说他弄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机票,大概要25号晚上八九点可以到了北京机场,还很兴奋地问我可不可以去接他。

我想了想,晚上那个时候报到肯定已经结束了,我应该那天和老师沟通一下,或许可以让老师带我去机场接他。总之,这都不是问题。

25号下午在单向街有个沙龙,听Lane说是这家店的最后一个沙龙,我来这里的第二天和轩缘联系好,他说会陪我去。

孙说,既然是网友,那你就随时给我报告一下,我说,你陪不了我也没关系,我交的都是如你一般的朋友。

现在发信息,都在尽量言简意赅,“不用担心”写成“勿念”;“不必回信息”写成“勿回”……诸如此类都很多。

Lane又说一些想陪我很久的话,我不好答应也不能做回应,就一笑带过。

我想他总会对我感到失望,或者,只要我们还是朋友,维持现状就很好。

我总是这样容易满足。

昨天一个人出去,剪了头发,买了一瓶洗发水一瓶沐浴乳,都是力士的。倒也不贵。在收银台拿了一条口香糖,我一低头却看到一个小纸盒子上印着一个没有头的半裸男人,上面倒没什么明示的字样,但还是一眼看出来是整整一排安全套。我就突然很想笑,也不晓得为什么。

今天上午给乖乖打电话,我举着手机站在床上手扒着窗框戴着耳机和她说话,我对太姥说是我姐姐,和她们在一起总是少些自由似的。

手机最后说到没电,再开机信号就全断了。

我想给她发条短信告诉她我下午出去再打给她,可手机又一次自动关机。

只好借用何山的手机来发一条信息。我又一直在担心发错。

我和何山似乎很投机。

其实,我和谁都可以做到很投机。我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个够圆滑的人了,即使达不到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”的境界,但多少也是快到了。

下午我们两个打算出去。

何山还有一个名字叫做何虹华,不过,相比之下,我还是喜欢前者。

今天下午我们两个又要出去,还好今天天气不错。一旦放假,我总是懒得做些清理自己的事情,但要出门,又总是喜欢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。

或者,其实我还是很喜欢被别人看以满足我的虚荣心吧。或许,我也只是喜欢那种美好的状态。

又或许,我根本不晓得我的虚荣心在哪里……

我总是感到有些累,于是对何山这样描述:

“就好像你从学校走回家——你知道家在什么方向,但却看不见,知道在什么方向,可以走得到,但却看不到距离的长短,就似乎十分遥远而又永远无法到达……

“十分迷惘……”

“知道方向,但却不知如何走……”

说完我又笑道:“我是很适合写文字吧。你看我就常常说这样的话来。”

她便笑着说:“的确是很适合。”

说完又补充:“我就说不出这样的话。”

我便笑,相对无言。

其实,我们一直在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走,总是在走,却从没有犹豫过想要停留,我们都太矛盾了,哦,不,只是我。

2009-7-23

4.

直到前两三天,我才再一次打开电脑。所以这个文档里的“北京游记”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回来后更加忙起来。

各种各样的假期作业一齐扑过来,让人有些应接不暇,加上机器又出问题,送去电脑公司维护,所以我便更加有了荒废这一切的理由。

从北京回来后,整个人全松弛下来,身体也变得不很好。于是尽所能地放纵自己,每天很晚起,睡得即使不很晚,但也要十点钟以后。

这一切让人觉得无力。

大家走的那天早上,我正躺在宾馆房间里盖着厚厚的两层棉被睡觉。没有人来叫我,便一直睡。

大概是前一天晚上的通宵多少让人有些受不了。

离别的场面就因此错过了,不过我还是习惯对一切微笑,相聚也好,离别也罢。

一切都无所谓了,不好吗?

桌子上摆着clob 8两年前的CD。这样坐着,我就突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
开始有点怀念七月末在北京面授时的一个礼拜了。

我们大概都很开心,但我却没什么实质性的想法,但无论如何,那几天还是很值得。

始终在甚至有些茫然地忙碌着,那几天的目标却在我茫然的忙碌生活中凸显出来,让我不得不去看清,并且直到现在还想一探究竟。

回到家里也仍是热,屋子里却凉爽了许多。我好像已经渐渐习惯很热的天气,常很有定力地坐在一个位置一动不动并且始终流汗。

一旦到了这种时候就要想起北京的那几天,宾馆里的冷气很足,只有走出宾馆,才会真真切切地认识到北京的热。

那几天带给我的并不是几个简单的字可以形容出来的东西,或许如果我当真要讲,会把这个文档本来短小的几页字扩充至长长的篇幅。所以,我便自然而然地不存在了这种想法。

也只是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”而已。大家各自知道自己的心情便好。

还记得肖复兴老师举例子后的提问,那时我却偏偏想起了多年前读的《飘》的开头,郝思嘉身上披着披肩在夕阳下停留的场景。还记得似乎是这位老师说:“成长也是需要等待的。”

我们大概一直在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走,总是在走,总是看不见尽头,却从没有犹豫过想要停留。

或许我们也该稍作等待,等我们的个子长高,眼睛变亮,那时便可以轻易看向远方。

2009-8-12